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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JU 与我

如果是物竞的同学仍在,他们一定会这样开这篇文章的头:感谢学校,感谢教练……

玉泉老教学楼中斑驳的树影下,几队中学生的身影穿过,就是一道风景。 当几朵桂花洒落在我们绿色校服上时,似点缀,似生长,最终在紫金港启真湖畔,它们抖落了。 ——化作天边朵朵白云。

钱学森老人家曾说,再笨 14 岁能学不会微积分吗?14 岁的冬天,有雪,有真情,有 ZJU 与我。

不大的雪,也足够让一个初中生的手心出汗。当我站在玉泉校区正门口,抬头看着那几个字,心跳得快,又乱。 不是竞赛也不是特招,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午。

我跟着学院走进来参观,像一个不小心闯进大人世界的孩子。 教学楼的外墙爬满了藤蔓,冬天,叶子落了大半,露出灰褐色的枝干。

凄美,好。 我也是这样吧……

某个念头只闪了一下,就被吞掉了。

风很冷,穿过走廊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在叹气。 我蹲下来,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,低头看着地上几片没被扫走的落叶。它们已经被风吹得卷曲、发黑,却还是紧紧地贴着地面,不肯被吹走。 当老师让我们自由参观时,我下意识地往人少的地方走,走到一栋老楼背后的角落里,靠着一棵梧桐树,呼出一口白气。

"你咋跑这儿来啊呜,好远,"赶月嘟囔着说,"去买杯豆浆喝吧,别冷坏了喵。" 拿过豆浆,我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取暖。赶月便蹲下来,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 "你说,"她开口说,"咱以后能考到这里吗?" "……不知道诶" "我觉得你能。"她说得很认真,眼睛又望向对面楼上的窗户。

我没有接话。

那袋豆浆喝完的时候,集合的哨声响了。我往回走,穿过操场,经过一个篮球场,几个大学生在打球,衣服脱了扔在一边,汗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。

一层看不见的玻璃隔着我们和这所学校,若隐若现。

回程的大巴上,我靠着车窗,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窗外的风景从老校区变成新马路,再变成熟悉的街道。耳机里放着一首不知道名字的纯音乐,钢琴声一下一下地敲着,像心跳,也像倒计时。

那次之后,ZJU 就成了我心里一个很复杂的地方。

另一次,是初二的夏天,我一个人来的。

没有理由,就是周末在家待不住,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,到了紫金港。我在启真湖边坐了很久,看水面上几只黑天鹅游来游去,看情侣牵着手走过那座拱桥,看一个男生坐在草地上看书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,他就用手肘压着,一页一页地读。

那天阳光很好,湖面上碎金一片。

如果我以后能在这里读书,我会坐在哪里?我会读什么书?我会不会也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?

鼻子渐渐酸了,似棉花堵在胸口,闷得难受。 我还会再来的。也许以一个正式的身份,也许仍然只是一个过客。

此时,紫金港的夜幕也已降临,天边的白云散了又聚 ZJU 在我心中并非什么神圣的院校, 它只是恰好在风最大的时候,没有让我彻底冷掉罢了。

乙巳闰六廿九日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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