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佩服的人
柳颖是我的老同学,自18年我们认识之后,便以相同的方式前进。
毕竟也不小了,求学这些年来,见过的离奇、抽象的大佬真不少,但柳颖同学绝对称得上我最"崇拜"的人。她始终如一,正合我对她的评价:
巨。
她从小喜欢画画,如此想来,她也没上过系统的绘画班;那么可以说是自学了。正因无人指教,她对"美"的理解便到了"大气层"的水平:
我第一次看她的画,是在一个稍灰的雨天,夕阳漫射,我们散步的小路也不远,本想见识下江南小阁美好的我,(毕竟氛围都渲染到这儿了),却看见了集布的房屋中一座斜插的宏伟雕像。整幅画手笔很大,大气的背景旋绕交织、变换柔和;当你细看时,则每个模块渐分离穿插,紧盯可见线条实际上都是横平竖直,难以形容。类似于远观教堂上的"马赛克",不过符合常人的比例认知。
她很喜欢用"正方形"这一素材,后来爱用"正三角""正圆""正六边形"。这便是她的"美"。当初没什么,但在她于黑板上半斜地绘出正二十四面体时,我知道我落败了:相比于我写下的素朴单线条,她用的是整合,是学习。于是,这是一个思想上的问题,她会用笔思考。后来,在编程时,这一"思想"便体现得淋漓尽致——她喜欢优化暴力美学。
其实她很孤独。无事从不和人联系,你或许不知道这有多恐怖,这么说吧,我的朋友圈失去了柳颖,就好象英语失去了朱江蕊(哦,你也应该不知道朱江蕊是谁——她是柳颖的同桌,do的过去式她写了doed。)说到同学间,柳颖也许和几个人玩得不错,但看得出来,她一定是被排除的人。只有周六周天,我和其它几个同学才能打开她的话匣子。
那天便是一个周六,晚上。
柳颖和我突然聊起了网络。她说起了身边的例子:
"莹莹"(化名)是对自己价值认同感极低的女孩,很少与周边人交流,最常挂在嘴边的两个词是"无聊""没心情"。只有谈到动漫、游戏或明星时,她才迸发青春语调:自己想养一只猫,想存钱去日本玩……但开心念头稍纵即逝,心底绝望就出现:讨厌别人跟我说人生要美好积极,那是不理解我(的处境)。她的成绩,社交什么自然不用说。
柳颖在某应用上突然发现了莹莹的账号,并惊吓地发现其主页都是跟着劲爆音乐扭动身体、舞姿纵情恣肆的视频。据悉(我查的),莹莹甚至以此直播作经济产出,又据悉(柳颖查的),莹莹的用户画像(即粉丝群体)竟都是如她般的中学、大学少女!
无须赘述,你若能理解,则可看见背后万千青少年的悲哀。
柳颖说完,直接给此类问题定性:"经济发展不平衡充分导致的。"她对现实的解构,有情的关注,我或许一生无法超越。(以上不能多说)
柳颖同学喜欢抽象的东西,繁杂的符号,若有真理在其中,她认为这是简洁。宏观地看,我和她都喜欢打乒乓球,点与平面的交错,在她眼中,可能是一种享受吧。
她是绝对的理科女,放在推理小说中,男主永远追不上的那种。
柳颖是我的另一部分青春——世界在包容她。
或许如前文所言,柳颖同学是个很奇怪的人。笔者以不太恰当的事例,浅写出了她的冰山一角。
为什么我选择佩服她?
"美"或者说"完美"是文化的课题。中华大地如今的文化可以分"传统"与"非传统",亦言"现实"与"非现实"。柳颖在"非传统非现实"的生机土地上,圈了一块留给客观理性。万千光彩中,她直面露骨,矛盾,以微小身躯眼望无尽深蓝深黑。
在情绪价值大于内容本身的这个时代,柳颖的独行,让我看见了新式的生产力:以科学透视"人"的"美"。
正好笔者在网络争议话题上留足过几个年头,以热点冲突为基石,人们的价值观、思想行为的差异剧烈放大,而时值生产力变化的阵痛时期。而柳颖自己说:"我愿意理解整个世界。"
最后,来到她本人:柳颖同学低调而敏感,单论优秀的程度,全市没几个人比得上她。她甚至看淡了些许生理和心理上的欲望,会在回宿舍的路上,嘟囔说:"要是少吃两个烧饼就好了……" 哈,她怕胖,但是还吃,正如主要搞抽象数学的,却要分出时间来跟我搞抽象。她眼睛很大,听我这样讲她还会更大,然后吃力地将我的"笨蛋头"比作Reim构形的某个Feuerbach泛函集合吧。
我很喜欢她说的话,当我们聊到高潮时,实际上已经完全贴靠在一起,抵在我的怀里了。
她的名字取得也不错:柳颖,流萤扑火,向死而生。
那些匆匆走过的人啊,如今又在何方?
愿所有的美好,都能被佑葆。
乙巳二月初三日记(小说)